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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零七要么忍,要么走(1/2)

大门就在眼前,走上十步,伸脚一迈,她从此就不是梁家人了,梁叫扬定下的婚事自然作废。

门槛只有一寸二分,却困住了梁善,她看着矮矮的一截横木,眼泪滚滚滑落。

哭啼了一个月,她第一次不是为九重夜而落泪。

梁善从来没为钱愁过,没思考过钱是从哪里来的,在她曾经的生活里,想要的东西只管拉着娘亲哭闹就成了。可是现在不行了,父亲要一个很讨厌的男人做她丈夫,她哭过,闹过,鬼门关也转过一圈了,父亲母亲居然狠下心拒尽她,宁可她逝世也要送她往巴家。

梁善方才是真的想和父亲断尽关系,沐扶苍一瓢冷水泼下来,她猛然觉悟——离开梁府,她能往哪呢?万一九重夜不要她,她就像沐扶苍说的一样,身上没钱,也不会挣钱,一个包子都买不到,流浪在外只有饿逝世而已。

不,不仅是饿逝世,无人庇护的情况下,她更可能是被人贩子拐走,就像府中的丫鬟一样卖给人家做牛做马!

梁善捂住脸,眼泪顺着指缝流下,没得选了,她没得选了,填饱肚子是人最基础的需求,可是为了在以前看来最简略的事情,她竟要出卖自己神圣的爱情!

那就『自杀』?梁善脖子还在隐隐作痛,她拿镰刀只是做样子要挟父母,之前的上吊未遂已经让她知道了逝世亡的可怕。

不敢逝世,又没有其他活路,只能出嫁,顺着父母意思嫁给一个她不爱好的人。

梁善摇摇摆晃地回到闺房。沐扶苍先一步达到房间,梁刘氏听沐扶苍说梁善不会往逝世,哪里肯信,正翘着指头痛骂沐扶苍忘恩负义丢下妹妹不管,看见女儿失魂落魄地回来,又怒又喜,一耳光甩在梁善脸上,再抱着女儿痛哭。

梅香春兰等大丫鬟拉开梁夫人,纷纷劝道:“夫人,吉时将近,快让奴婢把嫁衣修补修补。”

丫鬟们顾不上谁女红好,谁女红差,围成一圈,运针如飞,争分夺秒缝合梁善撕裂的嫁衣,梁善木桩一样呆坐在绣床上,梁夫人在旁边连骂带劝:“你这丫头,都怪我平时太宠你,把你宠坏了,谁家女儿逝世皮癞脸地不肯出嫁,这可是你亲爹定的婚事!巴德礼穷回穷,书院测验,他从来是前三名,只要不出意外,一个进士是保准的,你煎熬上两三年,照样是官家夫人,将来你哥哥当了官,两家人能够互相扶持,比你嫁给九重夜不知强到哪里往!”

闻声“哥哥”,梁善呆愣的眼睛忽然一闪,尖笑道:“哥哥?难怪是巴德礼,本来你们指看卖了我,给哥哥换利益!”

梁夫人一愣,接着又一巴掌打在梁善脸上:“你是要活活力逝世娘吗?娘全是为了你好!”

沐扶苍嫌弃房间内吵闹,掀开帘子要往院子里透气。她走出门,就看见宜娘靠在墙边,把头埋在手里,呜哭泣咽地哀哭,尽似比梁刘氏更为梁善的出嫁伤心。

终于赶在迎亲队伍上门前,梁善换上了修修补补的嫁衣,只要不仔细看,没有宾客能够创造还没等拜堂,嫁衣已经千疮百孔。

梁叫扬笑眯眯和受邀而来的同寅应酬,心里则发狠想,若是梁善不肯出门,就拿绳索捆了送上花轿。所有人都知道他尽不嫌贫爱富,要把女儿嫁给穷书生,临到头悔婚,叫他的老脸往哪摆!

幸好梁善由丫鬟扶持着,老诚实实离开闺房,朝门外走往。

“新娘子出来啦!”小孩子拍手欢笑道。

请来的乐师举起唢呐,敲锣打鼓,热热烈闹迎接新娘。

梁叫扬不觉抓紧胡须,提心吊胆地凝视女儿走下楼梯。梁善途经沐扶苍时,脚下顿了一顿,梁叫扬一下揪紧心。梁善只是停了一下,持续按丫鬟的指引向前走,登上花轿,梁叫扬重重舒口吻。

乐队在前奏乐,牙婆扭腰跟在花轿旁,丫鬟们分列两旁,提着花篮,不时扬起一把花瓣彩纸,花瓣里夹带着糖果,引得小孩笑闹着追队伍抢糖吃。后面是家丁,抬着一个个漆得鲜艳的朱箱,这是梁善的嫁妆。

梁善坐在肩舆里,随着肩舆起伏而摇摆。她以前出门经常坐肩舆,但是这回的乘轿,给她强烈的陌生感,似乎包围她的不是丝绸笼罩的轿厢,而是某个怪物的胃,绣着鸳鸯图案,轻软又沉重的轿帘是它坚固得像铁栏一样的牙齿。

梁善放下盖头,眼前飘过的不是喜庆的大红,而是一角芍『药』花似的银红『色』,那是沐扶苍的裙子,她出门时从盖头下面看见的颜『色』。

梁善当时有一种激动,想拉住沐扶苍,问问女户怎么当,她想做女户——自己挣钱,她挣钱养自己。

只是短短的一个闪念,她随后更多地想起手帕交们聊天时的笑谈,她们磕着瓜子,嘲讽沐扶苍又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蠢事,惹了什么笑话出来,她们的父母、哥哥、叔伯,是怎么评价沐扶苍,他们都认定,沐扶苍是没人娶的母老虎。

梁善把盖头又往下拉了一点。女户……她不敢,只是人们戳着脊梁骨的咒骂,就令她窒息。

巴家的屋子由梁府掏钱重新粉刷一新,但是窄小的面积和简陋的装饰,每一寸都透『露』出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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