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你不是傻（1/2）
我没有回家，而是跑到咖啡馆，奋笔疾书地写完了新的专栏：《你敢不敢离婚一个人带孩子？》不能炒作珍珠的身世，但是可以炒作我自己的私生活。
快到家的时候，我收到邢大爷发来的微信。
“小程，请务必回家一趟。”
我撒蹄子紧赶慢赶跑回家，走到家门口就听到了一个尖锐的声音在嚷嚷。声音之尖锐令人听不清内容，大概就是什么老不修之类的。
我打开房门往里一看，看到我的婆婆一边指着邢大爷，一边扭头盯着我看。
“雪儿，你可算回来了！”
我婆婆眼泪喷薄出来，冲上前来缠住了我。
她身子消瘦，把我缠抱住的时候，我只感到硌。
“雪儿，你怎么能让这种不三不四的人进家啊，你看他还抱着我的亲亲孙女不撒手。你说天下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我赶紧往看邢大爷，他抱着珍珠扭着身子，试图把珍珠躲起来，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珍珠瞪着大眼睛，一脸看猴儿戏的样子容貌，从她姥爷的身子后头拼命探出头。
这孩子真是厉害，我还认为她能吓哭。
看到珍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尽可能显得不那么失礼地把我婆婆从我身上剥下来，请她老人家坐，给她倒茶。
她哭得抽抽搭搭，就似乎被邢大爷非礼了似的，只惋惜脸上哀哀欲尽的表情演得有点过，似乎在看泰国电视剧。
我坐在她身边，主动拉起她的手说：“妈，您这是说什么呢？邢大爷是珍珠的亲姥爷，您怎么对他这么不客气。说白了也是您的半个亲家不是？”
“什么亲家！”她叫嚷：“我可不认这样的亲家！我心里的儿媳妇，从来都只有你一个！”
“您快别这么说，”我露出一个宛如消息主播的微笑，“您要这么说，以落后门的新媳妇不就该伤心了？再说，以后孩子还要随着她姥爷过呢，您要是把他得罪了，别再连孩子的面都见不到。”
“你这算什么话？我的孙女，凭什么要随着那种老流氓？”
邢大爷莫名地站直了身板。这人一看就诚实巴交，实在不像个老流氓。
“您也知道，王晓现在找到好对象了，我也为他兴奋。可是她自己总还得生孩子，还得给您二须生大胖孙子呢不是？以后她还得照顾咱们珍珠，再把您的大孙子疏忽了那还得了。您得为将来的孙子想想！”
什么话正着也是说，反着也是说。我一边说话，一边感到语言可真有意思。
我婆婆目瞪口呆地对我说：“他怎么连这也告诉你？”
“嗨，王晓您还不知道，就是一个实在人。”
邢大爷把孩子抱着躲进屋里，关上房门。珍珠全程都努力伸着小脑袋，想看明确她的亲奶奶到底是怎么回事。门一关还不兴奋了，在那儿啊啊的叫。
我语重心长地压低了声音对她说：“您说王晓哪都好，就是办的这事不隧道。在外头生孩子也就生吧，还生个女的。这说不好听的，就是拖油瓶。孩子要是您带，以后上学，生活，结婚，那花销可就大了。咱们就说幼儿园吧，您知道现在的幼儿园多少钱学费吗？”
我对着她瞪得老大的眼珠子伸出三个手指头。
“三万？！”老人家惊呼。
“三十万！”我尽不迟疑地拿本市最贵的外资双语贵族幼儿园出来说事。“这还不算贵的呢！”我恬不知耻，大言不惭。当然还有更贵的，贵族寄宿幼儿园更贵。固然这话她到小区里跟老太太一探听就知道是在胡扯，但是凡事总要先进为主。
老太太低下头，把两个手指头搅在一起，似乎想弄明确30万到底是多少钱。
“这还只是幼儿园，以后上小学，上中学，大了再出国留学，结婚了还有陪嫁。您说，外头的女人不明不白生的孩子，就要花掉您这么多钱，不是冤大头么？”
我一边说，一边在心里默默的念叨。
“我是胡说八道，我是胡说八道，我是胡说八道。”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心里念叨是说给邢安安听的。盼看她地下有知，体谅我的一片苦心，万万不要再大半夜一脸血地来找我了。
我朝房门的方向努努嘴：“那可是他亲生的女儿生的孩子，凭什么他不出钱？”
“再说了，”我又把我婆婆的手攥得更紧一点，对她说：“孩子再怎么地，都是您的亲孙女。血管子里流着一样的血，还能有人抢走了不成？”
老太太表情呆滞，被我说得一愣一愣的。
我看她眉头缓缓皱起，似乎要想出哪里不对劲。我就赶紧开口：“您回往，帮我劝劝王晓。我就想让他在协议里加一句，这孩子养在姥爷身边。我这不是为他好吗？他非不干，还说，这些钱这些力，都是他为了邢安安该做的。”说着我就抹眼泪（固然半点眼泪也没有）。“说到底，他是被那个女人给骗了，到现在还当冤大头呢。您说，他怎么这么心善啊？净吃亏。”
“我咋劝他啊，他啥时候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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