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1/2）
四十四
谢元嘉静静地坐在桌前一言不发, 院中跪了两排的宫女太监, 为首的就是那个上了年纪的嬷嬷，一堆人瑟瑟发抖趴伏在地等候发落。
淳于雅前几日讲课的时候才和他说过，一个贤明的君王必定要做到“赏罚分明”。
这个赏罚最重要的是要把握好“度”, 过于严苛会让他们产生恐慌，不能尽心为自己所用, 还会造成超内外滥官酷吏横行的局面，不利于统治。但是, 若处分过于柔软, 则会让人鄙弃刑法, 欺上瞒下, 君王威信难以建立。
想要张弛有度赏罚得当，这个“度”就是每个君王修行的必修课。
谢元嘉并没有急于发话, 他在脑中思考着淳于雅的话，这十几个人是必定要惩办的，阳奉阴违欺辱公主尽对是重罪, 但他要稳住心神, 不能瞎说话, 固然现在确实就很想每个人打一顿就是了。
“你们可知自己犯了什么罪？”谢元嘉慢条斯理的开口道。
那群宫人忙磕头求饶, 主动认罪。
谢元嘉眼力在她们身上逡巡, 终极落在了为首的嬷嬷身上：“既然你们都感到自己有罪，却又说不清都有什么罪，那就往慎刑寺说明确吧。”
慎刑寺是大成王朝皇宫里专门处分犯了错的宫人的处所，传言里头刑罚严苛, 凡是进往的宫人都要受好一番罪，是所有宫人最不想往的处所。
果然那些人吓得面色惨白，拼命地磕头向谢元嘉求饶。
“你们背着欺负朕的公主之时，可曾想过会得到什么处分？”谢元嘉面无表情的说道，他不是那种爱好发性格的人，可是这群人假如不狠狠地教训一顿，秋阳这些年受的苦又怎么办呢？
他瞥了一眼下头的这些人，又道：“进了慎刑寺，把自己的罪恶一五一十都好好地写下来，朕要亲身过目，若有半点不实之言，你们就永远别想再从里头出来了。”
“还有。”谢元嘉又看了一眼嬷嬷，持续道：“何嬷嬷身犯数罪，按说每一桩都该是逝世罪，朕虽不喜要人生命，但活罪难逃，领出往打三十板子，驱赶出宫不得再用。且，将这些年陆陆续续偷盗公主的金银首饰所换得的那些银两悉数回还，若不还，就发配往边境做苦力还债。”
何嬷嬷还想求饶，被牧战一脚踹翻，叫两个侍卫拖了下往，免得在这哭喊让人心烦。
谢元嘉感到惩办的差未几，招招手让外头的侍卫们把剩下来的十几个宫人都送往慎刑寺，让她们该吸收杖刑的杖刑，该服苦役的服苦役，该驱赶的驱赶，按罪处理。
不一会儿，呼啦啦的一大堆宫人就哭喊着被人捆着扔了出往，院子里又恢复了一开真个安静。谢元嘉做完这些后，心中有些忐忑，毕竟傅景鸿还在他身边，他由于想要替秋阳出气，私自处理了这些人，也不知他心中会不会不快。
谁知傅景鸿反而笑了：“皇上初露龙威，气势倒挺足。”
听起来，似乎没有赌气？
谢元嘉面色有些红，“朕只是有些赌气，秋阳一个小姑娘，被这些人这么糟践，朕心中不忿，也不知处理的是否得当。”
“皇上处理的不错。”傅景鸿先是确定了他，又道：“只是臣认为，还是心软了些。”
谢元嘉有些好奇，不禁问道：“那若是皇叔来处理的话，会如何做呢？”
“呵。”傅景鸿冷笑一声，“若是臣来处理的话，这些个宫人怕是没几个能活下来。欺辱皇家可不是一般的罪过，更何况是在臣眼皮子底下犯事，这群胆大的狗东西一个也别想活。”
谢元嘉头皮发麻，忍不住辩护道：“这也太严酷了吧？朕也并非不明是非胡乱心软，只是……那些人并非人人都大奸大恶，处理的太严苛，怕是会让人心涣散，阖宫高低噤若冷蝉。不如交给慎刑寺，各人的罪恶领各自的处理，一切都交给刑法来。”
傅景鸿本想嗤之以鼻，但他看到谢元嘉眼中一片真诚，到嘴边的那些话不得不咽了回往。他的人生经历比元嘉的更为复杂，庶子出身不受宠爱，被送到京城人生地不熟做质子的时候也就和现在的皇上年纪相仿，假如不心狠手辣铲除异己，怎么能爬到今天的位子呢？在他的人生观里，重用所有能用的人，消灭所有违逆不服的人，这就是他掌控大局的根本原因。
元嘉太年轻，经历的事太少，所以才会一厢甘心的认为这世上所有罪恶都应当交给刑法往处理，却不知有些人根本不配活下来。
“皇上仁慈是好事，此次处理也未有不得当的处所。”傅景鸿轻声说，“只是要切记一件事，倘若身边有任何人触犯到你的利益，无论他有多少值得被原谅的理由，都不能留活口。”
谢元嘉听得心里难受，可能他还是分歧适当一个能控制别人生逝世大权的天子，他不爱好剥夺别人的生命，更怕假如有一天他开了先例，万一以后这个口子假如收不住了，权利让他迷失了心智，那他还是本来的自己吗？
“朕，朕不愿意。”谢元嘉落寞的说，他忽然很想现在就卸任出宫，这种寻衅心理极限的事就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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