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3)
小时候,池清曾想过这样一个问题,海,到底是什么味道。或者说,它有多宽阔,多深邃。想必,这个问题,是许多人无法解答。而她童年时期存有天真,到如今也成了空话。
苏傲燃没有墓地,甚至连骨灰都没有保留。并不是苏傲凝或池清没有为她买,而是苏傲燃不止一次对池清说过。她死后,不要把她埋那个冰凉土地里,她喜欢自由,喜欢风,喜欢海。即便是化成灰,她也要恣意飞扬,散落成尘跌入大海,那样总比被土掩埋要好得多。
站一望无际海边,池清凝视着面前那片蔚蓝海洋,表面看去,她是欣赏海水美丽,实则,却是透过大海,去看苏傲燃。因为,对方尸骨,或者说,灵魂,就她们面前这片海域里。
苏傲燃离开这十年来,池清总会一个人伫立岸边,一站就是一天。这里没有经过开发,也不是什么旅游胜地。这里很安静,不会有太多闲人与嘈杂,只有属于海洋宁静,还有苏傲燃给她安心。
“我想和她单独待一会。”站岸边,池清对身边苏傲凝轻声说道,后者听了,点点头,识趣走到远处。虽然苏傲凝一直都喜欢和池清作对,但这种时候,她总是听话要命。因为她知道,无论是池清还是那个现已经到了天上人,都希望,能够单独和彼此相处一会。
眼见苏傲凝身影渐行渐远,彻底消失不见,池清动了动被海风吹到有些僵硬身子,坐到岸边,而距离她十多米脚下,便是那深不见底蓝海。这片海域,辽阔,干净,没有受过任何侵染,就连颜色都蓝那么纯粹,不掺杂丁点污垢。好比天空倒映地面海市蜃楼,美得不可方物。它干净,简单,美好,这些都是池清选择把苏傲燃葬这里主要原因。
“似乎又有很久没见了,记得上一次来看你还是去年冬天。我不喜欢问你过得好不好?因为我知道,就算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这些天,我一直都住我们曾经一起住过房子里。看来,我也是有所长进,至少,我可以面对那栋房子了。”
“苏傲凝得到它之后并没有改变太多,你做那把摇椅还是放花园里,被保护还算不错。不知道你是不是有偷偷回去看一看,或是你现所处世界,做了同样一把摇椅?”
池清面朝大海,低声说着。很多人看来,她是自言自语,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和谁对话。池清并不是无神论者,相反,她始终坚信,一个人离开,并不代表彻底消失,对方记忆,印象,模样,终会永远存活对她念念不忘人心里,成为刻骨铭心永恒记忆。
认识池清人,看到她现样子,多半会觉得很诧异。毕竟,以她性格,能够一次性说这么多话,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奇迹。但可惜是,这个地方,这些心事,池清绝不会轻易与任何人分享。就好像,苏傲燃这个人,这个名字,永远都是她埋藏心底深处回忆。
“你还吗?”初秋时节,被海风吹着滋味并不好过,可池清却把这种冷冽寒风当成一种享受。她伸出手,用掌心和指缝去感受那些风存,也闭上双眼,用身体与海交流。意识放空同时,思绪也跟着打破那扇名为回忆阀门,越飘越远。
池清童年可以说是苦痛掺半,而她人生,恐怕就只能用悲惨来形容。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或者说,女孩,白军所做一切,无疑是对她们大折磨,所造成阴影也是难以弥补和挽回。
起初,当池清被苏傲燃救回去之后,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根本没办法接触任何陌生人。她躺属于她房间里,靠着发呆度日,尤其是怀着白沫澄时候,那将近十个月时间,她从未踏出过房间半步。
噩梦,痛苦,耻辱,这些负面情绪时刻折磨着池清,身体也以肉眼可见速度速消瘦下去。到了后来,池清肚子很大,而她手臂和腿,却瘦只能用竹竿来形容。就连医生都说,她再继续下去,只怕孩子生完,她也就死了。
听到医生话,池清并不是没有动容,她甚至努力让自己去吃东西,努力让自己尝试着迈出大门。然而,每次吃了东西,她又都会吐出来,刚迈出大门,便会被刺眼阳光吓到,落荒而逃跑回到房间里。
某段时间里,池清是一心求死。她忽然没了信念,没了信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存活这个世界上,不明白,当初留下孩子执着是为了什么。眼看着肚子一天天变大,矛盾心理也越来越强烈。
一方面,池清痛恨这个孩子,因为她是自己耻辱,是自己所有痛苦见证。而另一方面,这个孩子是与自己血脉相连至亲,是她这个世上仅存亲人。池清太想留住这份弥足珍贵亲情,所以,即便心里再痛苦,她也希望这个孩子能够来到人世,看看外面世界。
生与死,留与不留关口反复回徘徊,只怕任何人都无法承受住这种心理压力,而当初池清,就只是一个15岁大孩子。即便她心智比同龄人要成熟太多太多,但她还是一个需要被保护,被爱护女生,仅此而已。她那颗千疮百孔心脆弱如一根迎风而立草,随便来个强风,就会将其吹倒,使其崩溃。
也就是那个时候,苏傲燃来到池清身边,把她从痛苦深渊里拽出来,并让她再次重认清了自己。池清一直都认为,苏傲燃是难以捉摸,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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