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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忧心惙惙(2)(2/5)_青杏出墙_新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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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忧心惙惙(2)(2/5)

腿伸直,头枕着车椅靠背,闭目想调节自己激愤的情绪,完全没为闻听噩耗走得匆忙忘记带自己出门必备的速效救心药品而责怪自己的疏忽大意;此刻,他的心里只想着黄丽,想象着她那可怜楚楚悲伤痛哭的模样……

感觉愈来愈难受,开始还只是一种心慌意乱的焦躁感觉,这会儿却突然大汗淋漓、脊梁发冷;连忙侧身打开一点车窗,敞开领口,希望山谷里清新的空气能稀释车厢内弥漫不散的烟气、人味、汗气,能驱散他身体里难受的感觉,驱散这种从来没有过的憋闷无力的烦躁。

高海拔稀薄的空气令林晓笱愈来愈感觉胸闷难耐,呼吸困难,五脏六腑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抓挠,又像是谁在他的心房上压了一块沉甸甸的重石,使束缚了手脚般毫无缚鸡之力,他已经对自己的生命爱莫能助了。

关山阻隔,除了神驰焦急林晓笱显得是那么脆弱无力,那么不堪一击。本想给黄丽带去集团的关爱和自己的安慰,却不料身体突发状况,不能容忍他再度烦劳心智,令他这般的难受,难受得将要窒息一样透不过气来。

如果是平时出差,遇到这样的情况林晓笱早就打道回府了,可是,今天他必须要去,于公于私他都必须去:风水轮流转,黄丽留学回来必前程远大,将来还用得着她,林晓笱此时还在心里为自己和孩子们的将来谋划着。

他想努力让自己平息情绪,不断回想过去那些和黄丽在一起的幸福想分散难受的注意力,脑海里不断叠加美妙的画面--第一次与黄丽幽会自己焦渴的企盼等待,触摸那纤纤玉手,触电般心魄震颤欲望油然而生……且愈来愈强烈,被她彻底颠覆了道德观和意志力……一股生理的冲动从回忆中涌出,令林晓笱激动得像一口焦煎的油锅,身体里猛然间便狂躁着一只狰狞的欲的恶魔,令他又想入非非起来。

然而,生命的残焰没有能够冲击出璀璨的星花,甚至都没能给林晓笱为自己惋惜哭号的力气,他依然异想天开地痴狂着,依然胸闷憋气难受不已;他感觉自己正在死去,而且已经半死了;他想说话,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他想抬起手来给身旁的人一个生病的提示,却无奈自己的手臂像有千斤重;只感觉自己的脚底有一股凉气在身体里慢慢升腾,那是一股将要剥夺他生命的死亡凉气,这股凉气升腾至臂膀之时,他只感觉心脏骤然被冻僵了;他仍然固执地想伸出自己的手臂,想和死亡作最后的抗争。可是,他已经毫无缚鸡之力,只得作罢。

假使世间有一种可骇的事情,比梦骇更现实的事情,那一定是:活着--看见太阳,身强力壮;有健康和温暖,能够开怀畅笑着奔向自己面前的光荣;觉得自己胸中有呼吸着的肺,跳动的心,明辨是非的意志,能够议论、思想、恋爱;有父母;有爱人;有儿女;有光明。

可是陡然间林晓笱便跌落在死亡的甬道里,滚着,爬着;被邪恶的欲念和鬼怪压着,眼前一片黑暗和虚无。超脱尘世的感觉轻飘飘地袭来,令他有种奇特的彻底解脱和释怀后的轻松愉悦;那个无情的、永在的、遥远的、不可知的东西--他曾经不断觉出它的存在--倏然间它就来了,令他毫无准备,猝不及防,而且束手无策;他感到了死亡的威胁--神智不清,意识也慢慢变得模糊,魂魄飘向了空灵的冥界:

魔鬼呲牙咧嘴披头散发飘然而至,用她那夺命的铁蹄死死地踏压住他的心脏,令他的血液猛然冲向头部,耳朵里嗡嗡鸣响着索命的惊雷,他看见自己的灵魂出了心窍,不由自主跟随那鬼怪而去……还听见那鬼怪凄厉的狞笑:“嘿嘿,哈哈……!你的大限到了……”

“别……别带走我……”他的意识在祈求,“别带我走,我,我不能随你而去,我还有很多很多没来得及交待和处理的事情要办,我不能就这么走了,我不能啊!”

可,一切都为时已晚,一切都于死无补,林晓笱的一切顷刻间都完了:他只感觉脑袋“轰”的冲起一股血柱,淹没了他的视线与意识,淹没了他的来途与归路,眼前变得一片漆黑漆黑,脑袋失控地一歪,骤然昏死过去。

告别人寰的死亡吝啬得让林晓笱生气,没有给他留恋不舍的片刻。不过,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去生什么气了,沉浸在对黄丽的同情与悲恸里,同行的人们也没人发现林主席有什么异样,也就谈不上对他做任何的施救。

心肌梗塞并发脑溢血,连“哎呦”都来不及喊出口,他即刻便一命呜呼了。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谁又会想到原本是去悼唁他人,林晓笱自己却陡然悄无声息地走了?走得那么离奇匆忙,走得那么干净利索;走得那么不可思议。

同行的人们继续高谈阔论着,他们没听见林晓笱再搭腔,以为他劳累困顿了在打盹,也没人敢去烦扰他。直到准备在路上吃过晚饭继续赶路时,准备找林晓笱商量的后勤处长这才发现他靠着椅背的头颅无力地耷拉着,油桶似的躯体也随着刹车的惯性突然地倒在了椅子上,一动也不动。

后勤处长以为林晓笱还在梦里深睡着,急忙拍了拍他蜷曲的身体说:“主席,老林,您这是怎么了?还在昏睡吗?你快醒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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